中猿十二钗

【猴厨 中也厨 k野狗本命】高光
cp我吃【/////
可是本质还是个人厨【…
猿比古中也不可碰【。
可以为中原中也吃任何邪教【…
不定期产粮我开心就好主吃【w

童言无忌

太宰治X中原中也

文/十二钗

黑手党干部的桌上摊着一张纸。当下午手下打来电话的时候,中也想了好久,才翻出跟这张纸有关的经历。黑手党名下的老房子近期都面临拆除重建,而他们这辈小时候的住所此次也位列其中,这张纸便是幼时,那个中也和那个太宰一次无聊所致的产物。中也闲散地撑着头,眉头思绪万千地皱成简单的十字,修长的手指捻着纸面,盯会儿,又翻一面,似这赤条条的一张纸多次翻转便能看出一朵花儿。那是当初两人打什么赌的字条。应该一式两份才对,但他手上的这张分明是太宰的那份。太宰治用笔向来与旁人不同,他常用的是一种直墨式样,字迹可以写得张扬跋扈的水笔。起初中也看那笔顺,也买过几支,可一次两人吵架,水杯打翻不慎泼上一份对当时他们而言颇为重要的文件,中也抢救不及,眼睁睁看他其上的笔迹随水溶成一团墨,抖抖,几乎只剩崭新的原稿了,中也气得再也不用。纸条上的内容,无论怎看,都只彰明赌约二人不甚和谐的关系。书者用飞扬的笔墨如是叙述,为什么要跟漆黑的小矮人搭档呢,不管哪个,那么多漂亮的小姐姐,是谁都比中也好吧。现在居然还因为幼稚的理由要和他定下一个赌约,感觉真是糟糕透了。这种约定,蛞蝓的脑袋哪里又记得住,肯定过几天就忘了吧。这些话,他一定看不到。哈哈,那个笨蛋,只喜欢帽子的小矮人,你知道我在背后笑你吗?我讨厌你,非常讨厌你,如果我比你先当上干部,是不是就能看到你对我毕恭毕敬行礼的样子了,哇,突然有些期待呢。对了,要写的赌约是什么呢?真倒霉,忘啦,算啦,写到这儿吧,就这样吧。笔记就此中断。中也读着信上小人得意的语句,不可否认赌约的事他最后真的忘了。但为什么这儿只有太宰的信件,自己的呢?丢了?还是自己当初就没写,也存有戏弄太宰的心思?而赌约又是什么?不记得,太久了,中也心里宽慰,何况又哪里有记得的必要,于是中也信手搁下信纸。想起还要处理的旁事,中也接着直直起身,不料衣角连带,常喝的水杯随之倾倒下去。中也用的笔早不是当初那个随水即溶的笔了,但他此时却仍然神色慌张地抢救泼湿的信纸,急切的心情一如当年抢救那张重要的文稿。信纸终是湿了,浅墨入水由中心的白空向四周渲染出它的浑浊,纸是服帖地粘在桌上,然中也的心却因纸上的变化一点一点揉缩在一块儿。直液的笔墨直接随水消溶,原应空无一字的纸张,除去大部分消失的字迹,剩有几个不同笔墨留下的痕。那是有别于全篇文字而特意换笔写下的文字,之所以如此笃定,是中也很难将这一现象用笔没水换一支这种理由搪塞,他清楚地知道,那人有的笔,只那一种。潮湿的纸条,徒留的字迹不减锐气地在大片空白上活跃,中也细细分辨那几个字,唯恐多看一个,就是自己自作多情。中也,喜欢,你。断续相连的文字,直白了当地表达写者的心事,中也怔怔地摩挲那每个字,他念了一遍又一遍,盯了一遍又一遍,想了一遍又一遍,他张了张嘴,又不知开口什么,他手指微伸,又受惊似的骤缩回去。他想笑,这难道不是他最早赢了太宰的一次吗?他是悲,像心喜寻得一颗糖含入口才发现它过了期。他过了意气年华,十几岁的轻狂或许他会一个电话或者直接驱车找到那人,揪住衣领肆意疯狂。他过了心如白玉,幼年的直率或许他会心羞成怒,又心底柔光。他惊,他喜,他怨,他叹,他最终化了一念,这份因果,尘缘已误。中也捏起湿了的信纸,又踌躇下,仅剩的几个字透过白光神采奕奕跃于纸上,主人似乎就是这样有意让这几个字永存,中也偏头一笑,烫手般赶紧揉了,嘴里从咽喉泛上苦味,这就当它,童言无忌吧。


难得用生命嫌弃两个人 隔着屏幕都让人觉得人品有问题

许你三千桃花枝/下

太宰治X中原中也

文/十二钗

茶香幽然,一对样貌绝佳的青年男女分坐两侧在一方桌前品茗。

居左的华服女子阖目呡茶,未几抬起一只,中含愠怒打量对面神不在焉的男子。右侧男子正低头,面前只有一盏茶,他便盯着它。

女子忍了又忍,终是受不住,她凝眉正色掷下茶盏,不悦道,若陪妾身喝茶是件多么难以忍受的事,中也下次便不用来了。

对面人一个激灵,他连忙抬头望向怒颜女子,急切道,大姐,我没有……

没有什么?尾崎红叶切过话题,难不成妾身冤枉你了。身子在这儿,心是不知道飞哪里去了。到底妾身老了,束不住你。放百年前,妾身叫你有好果子吃。

中原中也不敢辩驳,他知道自己最近的状态有些飘然物外,像今日这样的发呆出神也不是一两次了,惹来大姐伤心,却不是有意。

中也心里发愧,羞愧,愧着愧着,一脸自责的样子倒先引了红叶的不忍心,妾身不是怪你,但你今日委实是不对。你回去吧,等阵子想通了,你再来见妾身。

中也漫无目的地在树林中闲逛。被赶出后的失落如一块乌云当头,压得他整个世界失去光彩。烦躁的中也急于想寻一样东西哄红叶开心,不知不觉,他竟走到竹舍前。

太宰哥哥,红椿又活了。

院里传来轻快的谈话声,中也今日不欲多留,停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舍内,年轻的声音先声道,太宰哥哥,这花真好看。

被唤太宰的声音轻笑两声,开口,我不是跟你说过,世上最美的花,就是椿花了。

狐妖院外冷哼,腹诽道,这话还真头一回听。

不久幼声接着问,山里的花太少了,太宰哥哥有见过很多花吗?

有呢,这儿曾有片桃花林。

狐妖心口一紧。

桃花林,桃花吗?我没见过。

阿敦小,不记得。

不是啊,青年疑惑道,我现在也没见过桃花。

桃花死了。

啊?

阿敦,男子的话沉了几分,桃花命薄,活不久,所以你没见过,也不需要见了。

是吗?哦。

是怕青年不信,略长男子顿了顿,把声音也拉长了,让自己的话多些份量。

阿敦,桃花,桃花没椿花好,阿敦你记得,椿花是不同的。

有些花死得,它啊,——它死不得。

中也逃了,他慌不择路地逃了。他一路踉跄走过溪水和草地,他走得急,什么也不顾了。中也逃了,他步调太急了,一只枝丫横在路上他没看见,一步两步,就要绊到了。中也倒了,他意外地落地了,他原可以用法力护住自己,不知为何,他竟任自己就这么倒了,重重地倒了。眼睛入泥了,中也乱了,他张口慌张着,我也看不见了,我也看不见了。中也不理会眼了,他抓着土就站起来了,他跑了两步,可又摔下去了。中也又站起来了,他感到疼了,眼睛可以睁开了,他还闭着。中也跑着,他闭着眼跑着,他紧紧闭着眼,任一双脚在地上摸爬打滚着。中也摔了,他摔得好疼,但他好像又不是自己摔了,他说他感到了两个人的疼。中也撑着,他撑着要站起来呢,他明明法力无边,却偏要累得自己不像个妖了。中也倔了,他不信自己走不了了,他挣扎着向前冲,发狠了,狠得模样让人觉得他下一秒就会抽出一把刀真挖了自己的眼,让自己真瞎了。中也狂了,因他不小心摸到一个死物了,他吼着,歇斯底里地哑着,它死了,他死了,救他啊,他死了。

幽深中,中也动作怪异异常,周边有的处世不久的小妖接连惊得语无伦次去大妖处禀报。红叶被络绎不绝的妖们形容的状况吓得花容失色,她一路风尘步摇散乱找到痴人,心颤上前紧紧搂住他,中也,中也,你怎么了?

大姐,大姐,中也攥了来人衣角,眼仍是不睁,大姐,你来了,你救救他,他死了。

红叶朝中也手指方向一看,那不是妖,不过一寻常死物,中也,救谁啊?谁死了?

他死了,大姐你救他。

中也,红叶急得想掉眼泪,你在说什么啊,救谁?

大姐,你不肯救他,我求你,你救他。

中也,我的孩子啊,红叶搂紧紧地,你到底怎么了,救,你说谁都救,孩子,可是救谁啊?中也,你不能吓唬大姐啊。

美貌女子尖了声音抱着怀里的人难过,各种听闻而来的妖有一圈没一圈围到周围,有甚者都打算向更上面的汇报了。

大姐,中也的璨眸突然睁开,他浑泥的脸上眼中的蓝光这时变得清澈非常,你问我的,我现在答你。

——我想通了。

云雀在枝头叽喳地叫着,它语气昂扬地向坐在树下的人讲述那只狐妖又是如何的神气,如何的威风,如何的厉害。

太宰静静地听着,任那太阳由东方升上正中,再渐渐西斜,他轻轻开口道,小云雀,不用再给我讲那只狐狸的情况啦。

他还是那只威风八面的狐妖,而我,却已经不是那只蛇妖了。

我甚至,连妖也不是了。

天色渐渐变红,太宰治靠着树干终是乏了,起身准备回去。

门内喧喧,嚷杂的声音絮絮从小院里传来,太宰抬脚又收回去,停在门口就这么不动。

你,对,就你,你们抬那个东西要小心,那家伙皮脆,抖一点就裂了。你,是你,你手上的放去东边那屋,进去再把窗户开了,快点。你,还有你,要你做的事都做了吗?好,做了就好,你也去帮忙吧。辛苦了大家,动作再快点,阿敦,你说什么?哦,天快黑了,回去大家记得到红叶师傅那儿领赏,辛苦了。——诶,怎么不动了,大家,怎么了,缩一处去了,什么事,怎么了。

大人,是太宰治……始有小妖怯怯开口。

哦,他回来啦。中也方以为出事的心落了下来,没事,他不敢怎么你们,你们去做你们去。

太宰寻声找到中也,他站在那儿就是幅画,画静静开口,他们怕我?

呵,中也轻嗤,只语气已不比往昔的嘲讽,能不是,你当初血洗妖洞的事才过去几年啊,谁不怕你。

你不怕我。

中也一听,抬头裂笑,我不怕你,是,天底下就我不怕你,你呀,——诶,什么东西,是摔了吗,人有没有事?

一屋发出声音,中也停下遥遥询问,屋里回答,大人,只是撞了,没事。

那就好。中也遥声答,而后正面又似自话,轻轻叹道,所以说,要你们小心。

太宰听红狐一副老人的口吻,早觉好笑,这下遂调笑道,你今天来我这儿我就惊奇,怎么连说话也这么老沉了,你现在跟广津叔做事吗,嗯?矮个子小老头?

中也懒得理睬开玩笑的某人,他咂嘴一撇,上去一掌想要拍上那人冠顶,不料,他初次乍做没把握好方向,抬手一下,一掌拍空。

空气一瞬凝了。

太宰忍着发颤的下颔,面目冷着全身不动。中原也举着那只抬起的手要下不下,手滞在半空。站立的两人均僵硬了身板维持同一个姿势,良久,中也先开了口。

你怕什么。

这边太宰不应,他颤巍巍伸手要覆人的脸庞,中也抓上太宰的手,覆它在自己眼上,对,就是你想的那样,我也看不见了。

伸手者沉默,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但心情又如此焦灼。

你这……是可惜了。

没听到想象中的问话,这么个答案倒搅了中也心中的压抑,他噗嗤笑了出来,可惜什么,你失得我怎么失不得,左右我也不是为你,你可惜什么。

想想,又接道,我是看敦君那孩子年纪小,跟着你天天吃了上顿不知道有没有下顿,我心疼人家,来这里,这个,怎么还让你可惜了。

你能,认识他多久。

怎么,还当我骗你。中也掷声道,他的花就是我给的。

太宰微微一笑,算应了,嗯。

对了,你在门口种椿花做什么,中也同时起疑,你是不是早打算让他去摘花了。你这人,怎么就会惦记我的椿花林。说着,好像对面人已做了多少大逆不道的事。

那我把桃花林赔你好不好。

没料到,语者一脸认真。

你……许是想起自己对桃花林做的事,中也咳了下,转移话题,得了得了,几朵花而已,我没那么小气。

我说真的,以后桃花都是你的。

中也心头一暖,如此他抬头想象那人百般搞怪如今认真的模样,许久,想象不出,只有笑道,也行,那我今天也送你个东西。

这样,张扬眉目的男子上前,首先拥住了这个与自己缠斗了几百年的人,

——我让大姐,活了你那三千桃林。

春风袭袭,不远处,才生的桃枝沐浴暮光桃姿妖娆。

世事纷乱,人情冷暖,无论太宰和中也谁也没想到多百年,都有彼此陪伴身边。风清花香,岁月悠悠,纵然万花殆尽,他说,

我仍许你三千桃花枝。

end.

许你三千桃花枝/中

太宰治X中原中也

文/十二钗

时近暮春,山中的翠愈发浓了,每片绿似乎都已酝酿满对夏日澎湃的激情,然而山中,仍有一地火红。

好大一片椿花林。

站在山丘上的中岛敦望见坡下大片的红花不由感慨。历经四年时光,这位昔日的稚童少年如今已茁壮长成一副温和俊秀的青年模样,朝阳下,那一头银发不变。

是这儿了吧。中岛敦慢慢爬下陡坡,待落地,他直直走近他此行的目的所在。

这是一大亩椿花林,不求节气,只计年月而绽放的椿花在枝头正鲜怒开放。花,是红的花,其上那水袖浸透绯色用力一甩般挥就成的花瓣,瓣瓣围住其中鹅黄的花芯。且不只一朵,林中数以千,数以万计的绯红水袖一齐向天地甩出惊天动地的气魄,再瞧,便造就了这座如火如焰的花堡。

花红,亦不是冷冰冰砖瓦上的红。这红,红得浓厚,也红得粘稠,它似火要把一颗冰冷的心融灼,要把心中的冷化作沸腾的热,迎来第一抹夏色。

中岛敦的眼便映入这红。他觉得这火是烧进了他的眼,烧进了他的心,他全身只觉震撼,心思恍然,下意识间他便要伸手去触碰枝头灼人的火焰,骇然,一声冷喝却惊得他止住动作。

哪来的小儿,敢摘我的花。

中岛敦后退一步,我,我不知道这儿有园主。

漫天的红里,一位身着暗红衣袍,眉目锐致的男子徐徐现身,现在知道了?走吧。

等一下。中岛敦急切道,可不可以让我摘一枝回去。我家的那株快死了,我想重活一株,您要什么条件都可以的。

中也停下离去的脚步,转身,方才正眼瞧了说话的人,你住这山里?

是。一声闷闷的回答。

嚣张惯了的中也最见不得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他挥挥手,像赶一只苍蝇,好了,你可以摘一枝走,只是往后就别再来了。

可以吗?中岛敦眼睛亮亮地说,太谢谢您了,哥哥知道了肯定会高兴的。

等等。这次拦人的换成了中原,你住这山哪里?

中也心里忽浮上一个疑惑,他急需证明。

东边。

什么时候住的?

很早了。

一直住那儿?

是啊。

你哥哥,是不是姓太宰?

您怎么知道!

得了,中也想拍脑门,这就不怪他刚刚为什么奇怪这山里什么时候有了两户人家,四年,是四年过去了。四年对妖而言不过短短一瞬,但对人来说,却足以令一个孩童长成一个少年郎。

怪不得自己认不出他。中也想。

太宰治,四年过去了。

林道荫荫,脚下自成一径的小路弯曲着向远处伸展。狐自在悠闲地走在路上,束在一边的橘发因主人心情的愉悦正一颠一颠地微颤。

自那日见了当年的那个孩子,中也心里就一直好奇如今那人是什么模样。他老了吗,他还常受伤吗,他眼盲习惯了吗,他,我还识得吗?诸如此类,种种疑惑,多怪而杂,烦得人心神不宁。

走不多会儿,中也站定在竹舍远处。他打量了一下四周,为不引起注意,于是便仍像以往一样跳到树上。

下望,那所竹舍与当年月下所见相去不多,除雨水和骤风磨平个别棱角外,总体给人的感觉与四年前一般无二。院前,青年所说的那株近枯的红椿萎蔫地立着,不大不小的地界此刻过于安静,着实让人听不着半点声响。中也望了一会,抬腿欲走。

小红椿,阿爸来看你喽。

明快的声音忽从背后响起,狐顿收要去的动作,眼眶一涨。

狐在枝上慢慢转身,一眼,他瞧见了他。

他的头发长长了,他的脸变温和了,他的唇有些干了,他的衣服不平滑了,他的手上长茧了,他的指甲却裂了,他的脊背微弓了,他的步伐不踌躇了。四年,蓝衣男子的变与不变,他的容貌着实没有失去多少光彩,即是蒙住一双眼,也依旧能从中窥见他过去是何等的光鲜。

狐妖放慢呼吸,可他有多少个四年,他是人了,他能保持这种光鲜多久?或许明天不变,或许明年不变,下一个四年不变,再下一个也不变,可他终究是会变的,那是身为人被岁月蹉跎的变化,是亘古不变的变化,他能仗着自己好看去跟老天讨价还价吗,能吗?他哪能。

人会变老的啊。中也幽幽道出一句,突然他神色一变,他像是突然明白过来什么,又重重重复了遍,人是会变老的。

原来他竟然……

想到关键处,突然,树下走动的人又将倾倒,中也一惊,直直冲下好歹是抢在那人摔倒前扶住了。然而,关心则乱,中也听见耳边太宰的讶声才反应过来自己现了行,他连忙撤下手不顾身后人急切的呼喊,树林中狐影簌簌。

原来,他竟是打算以死谢罪啊。

tbc.

许你三千桃花枝/上

太宰治X中原中也

文/十二钗

桃姿绰约,一方桃林在大地上占尽一地春色。悄然,一只狐狸来了,它迎着从树梢吹下的花瓣,渐渐靠近林中那株开得最美,开得最娇,开得最艳的桃树。

一条蛇正息在树上,安稳地慵懒地栖着,它享受着日光和花香所给予的舒适,盘踞在枝头不知危险降临。

爪子举起了,爪子抬高,爪子在阳光下反射它应有的锐光,狐狸得意地挥下它最有力的武器,表情愉悦得似酒足饭饱。

这时,蛇瞳乍亮。

蛇从树上一跃而下,落地一瞬,一位比他身旁这株开得最美,开得最艳,开得最娇的,还要美,还要艳,还要娇的男子卓然而立。男子弯起他那波光流转的桃花眼,眉目间俱是娇媚神态,中也是要置我于死地呀。

被唤中也的红狐方才也随之化作一位发色橙红,双眼含冰的男子,男子活络下筋骨,不屑而又轻蔑地回道,放心吧,祸害遗千年,就你这种,至少是万年起步。

中也在祝我长命百岁吗?好恶心诶,被蛞蝓这么祝福。

放屁,分明是骂你千年王八万年龟。

这厢不小心说出心里话,中原中也懊恼地揉了揉散乱的发丝,而那站一旁的人则是笑深了,笨蛋喽。

得了,今天有事,首领派任务了。

嘛,我就说中也怎么会没事来我这里。

不然呢?你这片林子,什么蜂蝶都能进来,我可受不了那些莺莺燕燕。

许是想到中原住处的椿花,面若桃李的男子频频点头,确实是。

这不期然的赞同颇引了中原中也的惊诧,他挑起眉毛,口气略生出些得意,真的?

可不是嘛,这片桃林,只怕是没有中也的椿花林可以让人有一种火烧狐狸毛的感觉呢。

太,宰,治!

晴空下,狐狸的吼叫惊飞几只春鸟。

啧,一群杂碎。

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有妖的地方,自然也离不得这些。称霸一方的双妖之一的太宰治,此刻正拖着沾满污血的身体,逃开身后仇人的追杀。你瞧,瞧他尚衣衫齐整,你啊,你知他绷带下的皮肉其实已向外翻出血花吗?

说来他们这些刀山火海频繁,背上负的人命早够了下十八层极狱门槛的妖,怎么会因为受点伤就喊哭喊疼,不会,怎么会。可惜这往日被人明谋暗算时,身边好歹还有另一只妖陪他一起流血,一起逃命,一起狼狈,两人乍看,同一副亡命的样子。

一想到有人和自己一样可笑,身上的疼似乎也被那人分担了,不那么疼了。然而现在,太宰是真想哭疼一场。

好好的,非毛遂自荐带什么新妖出去闯荡,你这一走到好,我是倒血霉了。一群杂碎,背后阴人,等我恢复了,一个个捣了你们的老巢。

太宰一边骂,一边在黑暗中摸索出路,只这深山老林,日头下都能迷路,何况还在这半夜时分。太宰治耗着恶战后的气血,拼命走着,他不敢停的,他虽有自杀的癖好,却也不愿就这么死了。

这么死了,傻狐狸才开心呢。

爹爹,他醒了。

离太宰被这户人家所救已过了半月,然太宰仍时常梦见初醒时户主儿子呼喊的这句话。

中岛敦……敦……中岛……

太宰反复念叨那孩子的名姓,因而唇齿都熟悉了这三个字的发音,不费多少气力声音便滚了出来。

太宰趴到窗台上,田亩下户主正鞭着那头老牛犁新翻的地,妇人来往庭院间,洗衣,淘米,喂鸡,似整个家的活计都被她一人包揽,最快活的该是屋门口玩耍的孩子,太宰治探出身子,阿敦,你上来。

太宰治素有“活阎王”的美名,先不说他可摄魂夺魄的容颜,只他从你身旁走一遭,你不留点什么跟命似的东西,都对不起他抬举骗了你。太宰的伤多日前早已恢复,但看他仍安安稳稳呆在这户人家歇养,可见心思是活络到其他些事物——譬如中岛敦的身上。

阿敦,想吃野味吗?

想!

那哥哥带你去打,怎样?

太宰哥哥身体恢复了吗?

唔……胸口还有点疼呢,不过不碍事。

要告诉爹爹吗?

不用,我们给他们一个惊喜。

好!

太宰治带着诱拐来的中岛敦在廖无人烟的山林中走,他望着中岛银白发顶上的发旋,眼珠里透出狡黠的目光。

中岛敦是一只虎妖,凭着对妖那卓绝的鉴别力,即便中岛已被人养得失去妖性,太宰也十分笃定,是那样了没错。

虎妖是难得的大妖,能收上一只,日后在妖族的地位定更上一层楼,太宰想。

有花!

清脆的喜悦声一下子打断了太宰治的思路,他瞧那白发少年欢喜地摘下路旁所生的野花,朵朵精选,比什么都认真。

你喜欢这些花?太宰拈下一朵,捏着花茎,两指搓那么一转,啧,没我好看。

娘喜欢。中岛敦又折了些枝条,手指灵活编出一个花环,将花细细插上,小时候我性子野,娘为了照顾我,只能在家守着。后来我大了,娘又为家计忙活哪也去不了。她可喜欢这些花了,我啊,我想让她高兴。

太宰拄着颔蹲在中岛旁边,他听着小孩童真濡沫的话语,对妇人当年焦头烂额的情形倒可以想象一二。

他们这些妖小的时候,哪有能静下来的,天天上窜下跳,今儿你拔了他的毛,明儿他烧了你的尾巴都是寻常见的。就拿他和中原中也作比,一条蛇和一只狐狸没由来的也能缠打在一起,他的七寸被中也捏过,狐的咽喉也被蛇咬过,真亏他们是有灵气的妖,命大,不然十条命都不够一天死的。而且,妖不像人,母子之间血浓于水,骨肉相亲,母妖生下小妖后,一准就扔了,随他们自生自灭。命大的活下来,待大了找个师傅之类,下半生也就有着落了。还有的,早不知哪个犄角旮旯死了,或是作为其他妖类的裹腹之食。师傅也有分别,待你好,待你不好,什么你都得受下。像中原师承的尾崎红叶那种,毕竟是少类,哪有多少人愿意疼你这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人啊,大多是森鸥外那样,狠的,阴的,凶的,恶的,你自小全在被灌输这些,至于长辈的爱护什么的,你是妖啊,森鸥外是这么回答了。

想到这儿,太宰忽然有点羡慕起中岛敦,近半月来,这户人家对自己这个不知根系的陌生人照顾得算是尽心尽力,太宰治不知道自己眼下的犹豫是不知如何恢复虎妖的妖性,还是自己不忍心。

阿敦。

嗯?

只唤了一声,方才满腹要说的话却不知如何开口了。太宰陪正编花冠的孩子又蹲了一会儿,他忽地站了起来。

罢了罢了,不过有他一人知道这虎妖的存在,不说,又有谁知。就当他是看走眼,世上从没虎妖吧。

阿敦,你知道世上最美的花是什么吗?通体顺畅后,蛇妖又出世骗人了。

不知道。

是椿花哦。

哇,椿花吗?

你不是想给你娘摘世上最美的花吗,哥哥知道哪里有椿花林,下次带你去,好不好?

太好啦!

那,阿敦告诉哥哥,我们下次要做什么?

摘椿花,摘椿花,摘——椿——花——

满足的笑容爬上面颊,蛇第一次知道,原来骗人也能感到开心的。

嗒嗒。

将近家门,每步似踏进血里。妖天生敏感的嗅觉,在百步之外便告诉了主人周遭发生异动。

太宰哥哥,娘怎么没出来接我们?中岛敦上下观赏制好的花环,迫不及待向家人炫耀。

婶娘要给我们烧饭啦。声音不易觉察的轻颤。

那我们快走吧。

太宰拉住欲跑的中岛敦,阿敦,你要不要再给婶娘摘点花?哥哥可以先回去说一声。

这个就很好啦。

太宰治没理由再拦住孩子,他唯每走一步祈祷一声,绝不是猜测的那种。

然,孩子进屋后的哭喊却直接击碎了太宰的幻想。

太宰治踉跄着进屋,他一进门便发现桌上,门上,墙上,椅子上,床上,凡能沾血的都沾上了。中岛敦正趴在两具血人上哭,干净的衣服涂抹着残血,和着苍白发尾上的鲜红,红白相映十分显眼。

太宰治怪了,阿敦,你别哭呀,阿敦你为什么哭呀,你身体里留的是我们妖族的血,妖是不能哭的呀。

想时,冰凉的液体落到鼻翼旁,蛇妖怔怔地伸手点了点,呀,我也哭啦。

月夜寂静,矫健的狐影纵身跳进一家竹舍中,一晃没了。中也面色不愉地站到藤椅前,欺身挡住其中人赏月的视线,人当得可好?

太宰治听见声响张了张嘴,后慢慢直起身子,你回来啦。

中也盯着对面人蒙住的双眼,愈看愈觉刺眼,遂别过头去,我回来就听说你自愿为人,原还以为是玩笑话。

是嘛,现在亲眼见了。

阖眼,又道,原因呢?

赎罪呀。

中也皱眉思索一阵,为被你杀死的妖?

是吧。

嗤。中也嗤笑出来,你把当初暗算了你的妖杀得现如今那洞府的血腥味仍不散,你告诉我在为他们赎罪?青鲭,你还在骗我。

太宰治不说话,遮了那双惊心动魄的眼之后的他到底少了份轻浮,现这般静坐,也恍如雕像一般了。

无言良久,中也失望地背过身,刹那,又气势汹汹地转身攥上太宰的衣领,我不知道做人有什么好,饿了难受,病了难受,伤了难受,老了难受。柴米油盐,碗碟酱醋,哪一个你不要费心,哪一个你不用度量?你肯吗,你不是最懒散了吗,太宰治,现在你用你的一双眼换了这么一个劳心伤神的日子,你嘴里却不给我蹦出半个理由,我告诉你,我不信!

太宰努力稳住手掌的发抖,而后抬手缓缓覆上中也的手腕,小矮子,我确实在,赎罪呀。杀人,难道不是罪过吗?

你放屁!中也愤愤地扔下太宰的衣领,一双蓝眸咬牙切齿地瞪向盲眼的人,既然你只肯骗我,往后你的事我也不再理睬,以后大道两宽,我们各走一边!

狐重重撂下狠话,不待片刻便化了真身蹭一下窜了出去。藤椅上的男子跟不上狐的速度,茫茫盯了前方好一会,才叹出一句,没骗你。

中也一边往回走,一边怒火中烧,他原意气风发地出去,谁料回来后竟个个看他似个怪物。他不解,他去见了森鸥外,森首领悠悠切了切茶沿,开口道,只是太宰做人了嘛。

什么?

就是太宰自愿失眼失法,到人间做凡人啦。

中原中也不信,太宰治有多宝贝他的法力,旁人不知,自己还不清楚吗?于是他又问了别人。

可即便问遍众人,得到的都只一个答案,太宰治,他做人啦。

与此同时,中原还收到一条消息,太宰在离开前,血洗了几个妖洞。

那家伙一定出问题了,中也想,于是就有了以上的一幕。

狐越想越气,自己难得放下身段问他,他到一副悠哉无所谓的样子,那我替他急什么?是吧。他愿意做人就做好了,我还是我的妖,今后再也不管了。然而第二天,前晚还信誓旦旦的狐妖又在竹舍周边徘徊。

中也站在树上,太宰治从远处走了过来。他蒙着一双眼,脚下的步调没有往日轻快,亦步亦趋。

阿敦想吃野菜,我记得这附近有。

家中只剩一残一小两个劳动力,但头脑灵光天养活,太宰凭着多智近妖的手段,这几个月也便把家计调节上轨。

哎呀。太宰脚崴了一下,这时,一双手扶住了他。

你也敢自己出来。

太宰辨出来者,抬头朝声音的方向笑了一下,我不过看不见,又不是走不了。

哼。中也见他站稳便松下手去,昨儿的事想清楚了吗?

中也什么时候这么执着了。

太宰,我没那多耐心,狐冷冷声音,我最后问你,你到底为了什么?

不等对方开口,中原接着说,暗算的仇你也报了,灭口留下的孩子你要想养,就在身边也就可以了,我不明白……

中也。太宰截住话头,你还是妖。

我当然……狐刚想点头,再想突然明白了其中的含义所指,戾声道,太宰治!

中也,你不懂的。

你!中也恨得只想如过去一样于那不知好歹的蛇妖撕打,但那人现在已不是妖了,一拳下去,估计命也没了。中原中也没想到自己这种时候还能替他人思量,不由戚笑道,好一个我不懂,看来太宰大人也是不准备和我们——这些妖为伍了,是我瞎操心,往后,就都宽了心吧。

说完,疾步离去。

是夜,太宰睡梦中被推醒。

太宰哥哥,外面好像有火光。

太宰治微醒,问,哪里?

朝西那边。

哦,那是片桃花林。——没事,烧不到这的,睡吧。

太宰哄着中岛敦又睡下。

那是片桃花林。而一只狐狸烧了罢了。

tbc.

你一定是水逆了

太宰治X中原中也

文/十二钗

中岛敦不开心,非常不开心,但他今天不能说自己不开心,不然那层虎皮可能就要被剥了,呵呵。

今天是太宰先生和中也先生结婚的日子,至于这两人都已经生下两孩子了为什么还要补个婚礼,虎以为是钱多烧的慌。

到这你大概好奇,人结婚你愁什么啊,难不成你……打住,虎哪个都不敢肖想,谁还嫌命大是不是,虎难受只是因为虎现在正坐着一辆“绝命飞车”。

按理说这黑手党跟侦探社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关系,但碍于本社算是太宰先生娘家的身份,黑手党的同志还是很尽职地送了份请柬过来。

惊动了整个地下世界的婚礼,本社如一股清流注入其中,安安静静,生怕大佬们一言不合拔枪杀人,哦,至少本虎是这么想的。

今早,侦探社的成员应邀坐上黑手党派来迎人的车子,第一辆车坐满了,本虎因——反正就是被挤下来了干嘛非要原因,坐上了第二辆。

一进去,车门就自动关上,正当本虎还在吐槽万恶的资本家时,驾驶座上明显传来了小孩的声音。

小孩的声音?!

本虎急忙扒上前排,只见太宰先生和中也先生的两个儿子正坐在驾驶座上,小的那个见虎伸头还回虎一个灿烂的微笑,“七十亿哥哥你好哦。”

本虎一脸懵逼地望着他俩,脑海里想的是这两孩子会开车吗?啊不对,虎应该赶紧下车啊!没等虎行动,车子已经随其他车发动了。

请问现在跳车还来得及吗?急,在线等。

虎欲哭无泪地冲两小鬼喊,“喂,快停下来!”

小的完全当没听见,还一个劲给大的鼓气,“哥,加速!超过前面那辆!”

想到自己尚还年轻的生命,虎也顾不得什么哥哥的面子,“中也先生,救命啊!您两孩子正在开我坐的车啊!”

电话那头的中原中也被中岛敦吼得一愣,但很快也反应过来,“我说会场怎么找不到他俩的,原来是溜出去了。你别担心,我之前教过他俩……”

“中也先生!”

虎怕中也先生一句话让虎把命交给两个十岁上下的孩子,赶紧为自己的生命做出最后的呐喊。

“啧,好吧。你把电话给临也,就小的那个。”

“临也,你现在让小营把车靠边停,然后打电话给附近的叔叔,让他们送你们两个和后座的哥哥来会场。”

“不要。”中原临也果断掐断电话。

虎十分惊诧地接回手机,呦呵小子你很有前途哦,这么牛逼挂人电话你爸造吗?哦,你挂的就是你爸电话。

手机还没静三秒,中原中也的电话就急回过来,“中原临也,敢挂我电话皮痒了是不是!快点把车停下,不然我现在就去把你车拆了!”

“二爸你来喽。”说完又挂了。

虎没养过这么熊的孩子,毕竟镜花那种可是无与伦比的乖宝宝啊。虎有点方,尤其在中也先生说拆车的时候。呵呵,考虑下场外观众的情绪好伐?

中原中也在化妆间气炸,中原临也不听话他没想说什么,毕竟孩子熊也不是只熊这一两天。但他中原被自己儿子连挂两个电话这就不能忍了。中原中也扯下戴好的领结大口呼气,躁了十秒,中原中也拍桌走人,“当我说拆车唬你的啊。”

外面人只见中也先生急匆匆跑出去,穿好的衣服也乱了,活像一副逃婚的样子,可不,手里还抓着一串车钥匙呢。手下的人掂量自己打不过战斗力爆表的中原中也,只得四处奔走相告,“不好啦,不好啦!中也先生逃婚啦!”

第一个听到的是芥川,他刚安排好酒席的排位准备去向首领报告,一听这话,芥川加快速度跑向休息的会客室。

会客室里,一众黑手党高层都在,森鸥外颇惆怅地拍拍前徒弟的肩,“太宰啊,干部的位置我还给你留着呢。要是以后镇不住中也,不如……”

“首领,这事您就不用操心了。我要拿职位压中也,小矮子那种时候更不会消气的。您不必拐着弯让我回去。”

正当老狐狸和小狐狸明刀暗箭之时,会客室门被推开,“首领,太宰先生,不好了!中也先生他逃婚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太宰,只见他不知从哪抽出一张纸,一改刚才与森鸥外互甩刀子的狡黠样,“我就知道小矮子不是真心跟我结婚。有孩子又怎么样,孩子能套住他吗,他不说走就走。今天我这什么脸都没了,还活什么,我自杀去!”

众人还没消化一位主角逃婚的消息,另一位已经开始闹自杀了,大家急忙拉下要跳楼的太宰治,尾崎红叶稳住局面,“调配人手,给我拦下中也!”

中原中也看到面前突然出现的人莫名其妙,看样子是本部的人没错,“喂,你们要干什么?我是中原中也不认识吗?”

“抱歉啊中也先生。是红叶大姐让我们拦下你的,得罪了。”

几名壮汉一拥而上,然而他中原中也也不是好欺负的,来几个打几个,打一个还想一下,红叶姐拦我干什么?想不明白,索性只有乱打。

手忙脚乱的会客厅,几位高层又收到新的消息,“中也先生太强,快把我们都打趴下了!”

尾崎红叶不知道中原中也哪根筋不对要逃婚,你要逃当初还答应结干嘛,“加派人手,怎样都给我拦下他!”

中原中也看着渐渐增多的人手,心情愈加烦躁,而且连武斗派也有了人来。中原中也接下银的暗器,问道,“你们来干什么啊?”

“先生,这次是你的不对。”一句话,说得莫名其妙。

打斗持续好久,久到中原临也和太宰营能把车开到会场。中岛敦脚软地走下车,心里唾弃自己吓得这副熊样,还能不能好好做虎了。但当他进到会场,发现场厅里乱成一片,中也先生急躁得想用污浊,太宰先生吵闹着要跳楼时,中岛敦沉默了——

虎今天,一定是水逆了。


给你一支枪

太宰治X中原中也

文/十二钗

雷声大做,极速的跑车划开凄冷雨幕,在道上飞驰着。目的地是一处破旧公寓,车主人没打伞,下车只缩了身子钻入楼前的雨棚中。他一身漆黑,径直上楼,整个楼道陪他而空荡荡回响黑衣人皮鞋抬起落下的啪嗒声,雨不甘示弱地下着。

来到一间貌似久无人住的居所,中原中也停下脚步,细听,似乎屋内因为他的停滞有发生一些微动。中也勾起嘴角,抬手在门板上轻轻叩响一串怪异的节拍,完毕,果然,屋里的气氛放松了下来,房门随之也悄然打开了。

“我以为,你至少再过一个月才回来。”脱去黑手党配给的黑西装的太宰治此刻身着一件茶色风衣,脸上的绷带被卸下了,但身上的仍一直缠在脖颈,太宰有一搭没一搭发问中也,唯有头顶蓬乱的卷毛可以看出他最近过得并不如表情上那么的轻松如意。

“你把我的车炸了,我这个车主总该有点反应吧。”中也仍站在门口,他用目光肆意打量这间搬离已久的屋舍,对回话不很在意。

“中也好车那么多,不差那一辆吧。”

“我最喜欢的,只有那一辆。”

太宰治难得大发慈悲,他伸出压在腿下的手,坐在床沿毫无诚意地双手合十作忏悔状,“那真是抱歉啦。不过我说当时怎么就特别讨厌那辆车,原来是中也的最爱啊。”

雨依旧紧紧打着,关不严的窗缝小幅度吹动边角落灰的帘布,湿气争前恐后地往里钻。

沉默一阵,太宰治起身侧坐到一旁的台柜上,修长的小腿悠哉悠哉前后晃动着,柜上的浮尘因为他的摇晃终于脱离了束缚在低空飘飘然飞舞,“难为你这么坏的天气来找我,不巧,这儿可没什么能招待你的,要知道我们可有好几年没回这里啦,唔不如……”

“多谢美意,”太宰话没说完,冰冷的枪支已从后方无声盯上他的太阳穴,“不巧,我今天来,只是为了收拾一个叛徒。”

天空蓦地投下一道闪电,昼一般炸亮了太宰阴沉的侧脸,发亮的鸢色半阖,直直对上身后漆黑的枪孔,扼人般紧张的气氛把持住在场一毫一厘的呼吸,“一回来就工作,还真是中也的作风呢。”

“发生这种事还笑得云淡风轻,也确实是太宰你的作风。”

“哪件事?”太宰治笑眯了眼,一只手撑着坐着的柜面,另一只不可思议地指了指自己,“难不成中也觉得离开黑手党是件多么了不得的事吗?”

枪身和窗外的雷电一并闪着光,中原中也单手上膛,为接下来的话增添了几分真实性,“了不了得我不知道,但你这位逃叛的前干部在黑市上的悬赏价是在节节上涨就对了。与其让别人讨了这个便宜,不如我亲自来动手。等得了赏金,捐给组织里做贡献,也算我这个前搭档念情,帮你向组织赎罪了。”

“哈哈哈。”大笑被暴雨掩闷,集中地响在这间徒有四壁的房间里,“中也真的是来杀我的吗?哈哈哈,不能哦,首领没有下指令呢。”

“功过相抵,首领总不会多责怪。”

“你真的是来杀我的?”

“难道我有什么说谎的必要么。”

“啊,这样……”

语意未尽,说者似真在咀嚼方才发生的对话。可就在低头一瞬,太宰治猛然弹起身子,上前,劈手要夺中也手上的枪支。中原中也饶是想过太宰不会乖乖束手就擒,却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快进行反击。仗着体术优势,中也与其纠缠一番,好歹是制住了。

“哈哈哈。”反手被压在墙面上的太宰治闷闷笑出声,他举起尚还自由的另一只手,把从中也口袋摸出的几捆大钞明晃到眼前,“来杀我,带那么多钱做什么?中也可不要说只是带点现金做零用之类的哦。”

中原中也看见里衣口袋装有的现钞,一下松开了太宰治。在摸索发现钱真的被顺走后,中也这才明白刚才太宰夺枪是假,摸钱是真,不由气得直用眼瞪。

“来杀我,带那么多钱干什么?嗯?中也,来杀我的?”

“我杀你和我带多少钱有什么关系。”

太宰听后没有说话,他心思活络趁着中也气极背身,一个曲臂锁住了中也的咽喉,“中也平时擅长的不是枪吧,真的来杀我为什么不带惯常用的小刀?钞票是新取的,中也突然放那么多钱在身上是要做什么呢?我想银行没倒闭吧。还有,如果我没认错,你手里的枪应该也是我……”

“你都猜到了还不给我松手!”

听到满意的答复,太宰立刻卸下手上的桎梏,欣然体贴地为某位快要爆发的人抚背顺气。

中也恢复正常呼吸后,抬手将枪支和捆钞掷到桌上,“你的命,拿来脏了我的手。以后有多远滚多远吧,这笔钱够你离开横滨逍遥一阵的了,当然,你要是还像以前那样挥霍无度,冻死街头我也不会看你一眼。好了,现在,你可以滚了。”说完,抬腿欲走。

“黑市上的动作很大吧。”

中也僵硬一瞬,没有回头,“反正你是要走的,既然离开就离得干净,理那些作什么。哈,一想到是跟你生活过同一个城市,感觉空气都混上了青花鱼的恶臭,你这一走,谁都舒服。”

“我也一样,很怕有蛞蝓的粘稠呢。”

无言对立,中也转身拉开屋门,“下次再见,就是陌路。该抓该杀,我一个不会放过。”

“哇,人家好怕怕哦。”

调笑的话语逗出了冰蓝眼眸中的一丝笑意,可惜这微光并未沉入眼底便已归到往日的沉寂。

来人行色匆匆又离去,雨水作为背景,为这场分别打湿离情。公寓里的人静立在窗角,看黑衣在渐亮的幕色中披雨而去,他转了转尚有残温的枪柄,下意识里轻轻握紧。

不知又过了多久,太宰将头靠在窗沿上,眼皮不颤,像是睡着了。温和的表情在浅笑,可没由得,却给人感觉——

那是一个正在嘶哑哭泣的啼婴。


感觉椿花要变成双黑党花了_ノ乙(、ン、)_

闭关 不定期摸鱼 不成画手誓不为人【。

这个宰再丑也是自己画的【哽咽

我的盛世美宰在哪

@紅酒禮帽 (๑ºั╰╯ºั๑)本钗考试推迟了